一茕二白白

从入坑到爬墙都没能听上追凌同人歌的可怜人。

《是梦久应醒矣》上

魏无羡身死后魂魄第一次有意识时,他已经不由自主地顺着姑苏蓝氏藏书阁旁的玉兰花树爬上了窗口。

藏书阁里不像从前静静悄悄的样子,比往常多了个正襟危坐的蓝忘机。魏无羡心道:“这个蓝忘机,要是从前,亥时没到,就催着我们睡觉。如今月上中天了还……”

忽然蓝忘机波动面前的琴弦,铮铮两声,魏无羡如同受了蛊惑般,一模幽魂悠悠飘到蓝忘机面前站定,他听懂了这两个短促的音节,蓝忘机是在招他魂魄问到:“何人?”

魏无羡差一点就喃喃把名字报出来,猛的一回神,心里有个声音道:“蓝湛竟讨厌我成这样?我死的那样惨,还要把我魂魄也找来,不知若是我现身,他是愿我身死魂消呢,还是念在同门情义上能放我一马……蓝湛怕是不肯徇私的,他这人这样坏……”

又是琴音两声,魏无羡满脑子胡思乱想被打断,堪堪稳住心神,不敢再乱想。

蓝忘机这回问的是:“在何方?”他衣袖微微飘起,燃着的檀香慢慢悠悠地缠上来,魏无羡盯着蓝忘机浅色的眼睛,看了许久,究竟觉得如今的场景似乎和他们都还十五岁时没什么两样。

于是玩心起,伸手出窗,取了三分最近一朵玉兰花的精魂,明知道蓝忘机看不见他,还是做贼似的悄悄走到他边上,举着花枝打算斜插到蓝忘机发髻上。

蓝忘机忽然开口唤他:“魏婴。”

魏无羡:“!!!”

魏无羡一下子被叫住了,蓝忘机这是,看得见他?

他壮着胆子又往前走几步,伸手在蓝忘机眼前挥一挥,又对着他脸颊吹两口气,正伸手想戳戳他额头时,他半截手指就这么穿着蓝忘机的脸过去了。

魏无羡收回手,想着自己大概是多心了,魂魄又不是走尸,哪里是轻易能看见的。

蓝忘机继续道:“轻狂,无聊,自大,不知羞。”

魏无羡:“……”

他都死了!

蓝忘机居然背地里还这样骂他!

死的这样惨还要骂他!

魏无羡愤愤道:“蓝湛你怎么这样坏……”伸手却还是轻柔地把花枝簪进他发上。蓝忘机浅色的眸子被雪白的花枝衬的愈发清透,魏无羡心到自己果然无法对好看的人生气太久。

一时间琴音又起,问的还是“在何方?”此时魏无羡心神已定,只是托腮,伏在案前,凝神只是看着蓝忘机。

听了片刻只是这一问,魏无羡老大没意思,愤愤地想:“问出来我在你面前三尺,不知你怎样反应。”

魏无羡左右扫一眼,想了想,心念一动,寄身于蓝忘机发上三分玉兰花精魂上。他身死之后魂魄多少都有些受损,正好寄于此处慢慢修养。

魏无羡卧在玉兰花中睡得昏天黑地,可《问灵》本就是谈给魂魄听的曲子,于是魏无羡悠悠一梦十三载,日日夜夜也只是听这三个音来回地弹。

在何方?在何方?在何方?





“蓝湛!”魏无羡本来伏在案前,忽然猛的惊醒,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蓝忘机略带关切地望过来,他急急的喊,“蓝湛蓝湛蓝湛!你看得到我吧!看得到的吧!”

蓝忘机肯定道:“嗯。”魏无羡这才放下心来,迷迷蒙蒙地想到:“原来是梦啊……哎呀。怪哉怪哉,献舍之前过的十三年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,今日竟然梦到这个……”

魏无羡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伸手去摸蓝忘机发间,先是拽拽抹额,再往后摸,忽的一愣,顿时瞌睡全无。

他瞪大了眼睛唤道:“含光君!可不得了!你竟没发现这个!”蓝忘机疑惑地看他,他伸手,三分玉兰花精魂,在十三年后的这天重被发现,还如同魏无羡第一次把它取下来时那样,洁白得似乎刚刚绽开。

魏无羡又一刻也等不得地从书案上方扑过去紧紧抱住蓝忘机,在他耳边悄悄说道:“蓝湛蓝湛!你听我告诉你件事。”



我从未离开过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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