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茕二白白

从入坑到爬墙都没能听上追凌同人歌的可怜人。

《缚》1

#现代志怪

#志怪部分几乎没有_(:3」∠)_主要还是谈恋爱

#不负责开坑


魏无羡嘴里叼着根草叶子,吊儿郎当地蹲在马路牙子上。

他抬起头,微眯着眼看天色。日暮时分,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天黑。落日似融金,可黑暗要来任谁都挡不住。

魏无羡轻声自言自语道:“要开工了啊……”

魏无羡扯下嘴里含着的草叶子,慢慢站起来伸个懒腰,余光里瞥见远处影影绰绰站着个白衣出尘的身影。

魏无羡心道:“这还算是大白天的,站在这里,光明正大,特地来给我看的吗?有意思有意思。”

魏无羡眼里勾住那身影,心念一动转瞬即至。

那人背对着他站着,不知有没有发觉有人来到,一动不动,负手看着眼前的长椅。

魏无羡懒洋洋地开口道:“这位兄弟?”

那白影听见人唤,转过身来,浅色的眸子向魏无羡看过去。魏无羡当时心里暗赞一声:“好相貌。”

又摇摇头:“可惜又是一个看不开的。”

魏无羡心里叹气,面上笑的宛如一朵花儿:“这位兄弟,有什么看不开的,说出来听听,我给你开导开导?或者有什么心愿未了,我尽量帮你实现一下?”

那人疑惑地看他一眼,似乎是在说:“与你何干?”

魏无羡正诧异于自己似乎能看懂这个人细微的眼神动作的含义,忽然心里转过弯儿来,暗道不好,干脆直接问道:“冒犯问一句……兄弟你是怎么死的?”

那人白玉似的脸上,两条秀气的眉就蹙起来,轻声重复道:“死?”

魏无羡:“你不知道?”

那人迟疑着摇了摇头。

魏无羡心道:“果然如此……死透了又空有一腔执念,困于世间徘徊不得去。连自己已死都不知道。这事儿难办了。”

魏无羡刚刚还在心里念叨别是地缚灵别是地缚灵,这些年人世间已经很少见到地缚灵了,地缚灵对付起来最为劳神,心愿不了便离不开特定的地点,可若是那灵魂的心愿是杀人放火怎么办?

谁知这天第一个遇见的就是地缚灵。

还好这人看上去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,虽一身白衣看着甚是晦气,大概心愿也不会是害人性命的事。

魏无羡道:“也罢也罢,不知道你活动范围有多远,你跟我上后面这楼试试。”

那人也并没有质疑什么,跟着魏无羡过了条马路,上了后面的楼去。

魏无羡边往楼上走边跟他说:“能过来就好!先前我碰见过一位跟你一样的……那位仁兄想困在一棵树上!说是要再见爱人一面。我怎么办?好容易才把人带过去给他看,差点儿叫人报警抓起来。”

那人竟也就一路沉默不语地听魏无羡絮絮叨叨说了许久,直到魏无羡到了家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进屋,那人才略微表现出些迟疑。

魏无羡招呼道:“进来,别客气!怎么了?还是只能走到门口?”

那人犹豫着摇了摇头,还是走进了屋子。他看向客厅,沙发后的墙壁空荡荡的,只订了一颗钉子,上面却没挂什么东西。

魏无羡此时已经换了拖鞋,啪嗒啪嗒走在木质的地板上,进厨房去倒了两杯热茶,摆在茶几上招呼人坐下:“知道你喝不了茶,怕你说我失礼,还是给你倒茶了。”

魏无羡说完一愣,心道:“不对啊,失礼?活到这么大我竟突然怕人说我失礼了?”

魏无羡摇摇头,对着面前一直沉默的人道:“还记得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?”

那人浅色的眼从二人见面以来,就沉静得如同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水,如今也竟第一次透出一些茫然来。想了许久,那人迟疑开口:“不记得。”

魏无羡皱眉:“那可不好,别的随意,这个你可一定要想起来。你困在这里走不了,放在从前早就给人直接……处理了!如今不同,法制社会了嘛!你赖在我家附近不走,麻烦的是我。”

魏无羡又问:“还记得叫什么吗?”

那人连这个问题都思虑许久,想了许久,才不确定地回答:“蓝湛。”

魏无羡随口接过话头:“那蓝湛,我告诉你……”

本来想告诉蓝湛他现在的处境,可叫出“蓝湛”这个名字之后,魏无羡的眼前,突然影影绰绰显出些看得不甚清楚的画面来。

有个穿着黑色球衣的少年,在运动场上和人说着话,眉梢眼角神采飞扬。

忽而那少年往运动场门口远远望过去,喜上眉梢,手里握着的一瓶矿泉水被一下子捏的咔吧一声响。

他和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,边上的人听了,大笑着推他一把。

那少年笑着挠挠头,快步向门口跑去,手里还紧紧握着一瓶水,走到了什么人跟前。那人见了那少年,伸手拿起少年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毛巾,给他擦汗湿了的头发。动作熟练自然地如同做过千百次。

少年笑嘻嘻地看向他说:“你去外边等等我,我换身衣服。”

那人点点头。黑衣服的少年很快去换了身衣裳出来,换掉了清凉的球衣,穿上了厚重的风衣,大抵这是深秋时节。

少年蹦蹦跳跳地走在一地枯叶里,踩一步一声脆响。明亮的阳光和身后那人的目光融在一起,软软地覆在他黑亮的发上。

少年发现了身后人的目光,咔地一声踩上一片枯叶,目光飘忽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特地来找我的呀?二哥哥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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